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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绝症或和过量运动有关


图片来源:Pixabay
卢·贾里格(Lou Gehrig)是美国棒球明星,曾带领纽约洋基队六次问鼎世界大赛冠军,然而1939年,他被确诊罹患致命疾病,当时不过30多岁。这一疾病名为肌萎缩侧索硬化症(ALS),引发控制肌肉运动的运动神经元退化,患者将逐渐丧失运动、吞咽、说话甚至呼吸的能力。此前几十年,医学界已经有关于ALS的记录,但贾里格的患病帮助提升了公众对该疾病的认识,直到1941年一代球星因病离世。后来在英语中,人们更是将“卢·贾里格病”作为ALS的代名词。
像贾里格这样丧命于ALS的职业运动员名单还很长。例如,有报告说意大利职业足球运动员中ALS患者比例高于平均人群水平。研究人员还在美国国家橄榄球联盟运动员中发现了相似的高患病率。这些观察结果让许多科学家怀疑,从事精英级别的竞技体育运动,或者推而广之,剧烈运动是否可能提高神经退行性疾病的患病风险。
尽管许多研究调查了体育运动是否与ALS有关联,但研究人员尚未得到明确的答案。一些调查揭示存在相关性,而另一些则得出了否定结论。这些相互矛盾的发现促使研究人员调查其他相关因素,例如代谢或者遗传倾向,是否能给出替代性或者补偿性解释。“一旦你将这些证据汇总起来,这一关联性背后看似还有其他因素,不仅限于体育运动。”荷兰格罗宁根大学(University of Groningen)的神经流行病学家瓦伦蒂娜·加洛(Valentina Gallo)说。
关于体育运动可能与ALS相关的观点要追溯回几十年前。1962年的一场学术会议期间,英国神经学家麦克唐纳·克利奇里(MacDonald Critchley)提到了贾里格的病例,指出他职业运动员的身份可能并非巧合。“关于职业运动习惯对病因学的可能影响,以前并没有任何说法。”他当时说,“我个人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在统计学显著的病例中,过去生活中出于不是非常明显的原因进行不必要的肌肉运动,会在后来生活中发展出运动神经疾病。”
在接下来的几年内,许多研究人员开始评估这一直觉是否正确。一些研究表明,例如意大利足球运动员或者美国橄榄球运动员的研究,高强度运动确实会增加患病风险。研究人员还报告,某些要求繁重体力劳动的职业会增加患上该疾病的可能性,例如金属加工或者农业劳动。然而,也有其他研究无法证明这些职业中的个体或者生活方式非常活跃的人面临更高的ALS风险。“体育运动是非常棘手的暴露因素,要根据类型、强度和持续时间进行评估。”瑞典卡罗琳斯卡医学院(Karolinska Institute)的博士后研究员伊莉莎·朗吉内蒂(Elisa Longinetti)说,“我想这就是为什么调查体育运动对ALS影响的一些研究发现了这么多相互矛盾的结果。”
做这项课题的一个挑战,就是如何尽可能准确地测量人一生中的运动水平。发表在《神经学》(Neurology)期刊上的一项研究中,德国乌尔姆大学(Ulm University)的神经学家安吉拉·罗森伯姆(Angela Rosenbohm)和同事尝试更好地评估人们的日常体育运动情况,他们提出了非常细致的问题,包括工作劳动和闲暇运动类型,以及这些运动在不同年龄阶段的变化。
团队招募的受试者来自德国西南地区施瓦本(Swabia)所有最新确诊ALS的大型患者数据库。此外,对于每一位患者,研究人员招募两位健康受试者与之配对,这些健康受试者从普通人群中随机选出。最后总共招募到393名ALS患者和791名健康人士。所有人都要报告自己在 20、30、40、50和60岁时分别参与了多少体育活动,还有运动的类型、持续时间和强度(例如某种运动是否和工作相关,运动是否让他们大汗淋漓等)。
该研究揭示,体育运动与ALS之间可能有关联,但其中的复杂程度超出预期。研究人员发现,只有职业生涯中有过高强度运动或劳动的人有更高的ALS风险,从事休闲运动的人则不然。罗森伯姆说,这一联系并不是运动的结果,而可能由其他潜在因素引起,例如高体力要求的工作场所中存在更高水平的毒素或污染物,这与其他研究报告的结果一致。她还补充说,职业运动员(在其研究中并没有专门调查)可能会接触到运动场地上的杀虫剂。

2014年风靡社交媒体的“冰桶挑战”活动,旨在唤起大众对ALS的关注。图片来源:Anthony Quintano, CC BY 2.0
罗森伯姆的团队发现,尽管普通运动水平和ALS风险之间不存在相关性,但前者与疾病结果之间却有关系。也就是说,锻炼过于积极或者久坐不动的人与适度运动的人相比,前者更有可能死于ALS。这也表明,适度运动有益于ALS患者,包括确诊后和症状出现之前的人。
研究人员还发现,许多ALS患者报告他们在确诊之前的5到10年内运动水平急剧下降,且他们符合这一描述的情况远多于健康个体,这表明疾病可能早在运动神经元开始退化之前许多年就改变了身体状况。
但是,和先前许多研究一样,罗森伯姆的研究也有一个重大局限:研究依赖受试者的自我报告。加洛解释说,运动受损的ALS患者很难以毫无偏倚的方式回忆过去的运动情况。而真正能排除这一偏倚的唯一方法,就是以前瞻性队列研究的方式记录运动水平,亦即随着时间的推移,始终观察同一群数目众多的参与者。任何这样的研究,只要跟踪时间足够长久,其中就会出现一些确诊ALS的个体。但这样耗时耗力的高强度研究非常稀少。
2016 年,加洛和同事展开过一项ALS研究,使用了来自10个欧洲国家47.21万人的数据,收集时间从1992年到2002年,原用于一项关于癌症和营养的长期调查。所有受试者都填写了关于自己身体运动(包括工作要求和闲暇运动)的问卷调查表,也提供了关于死亡和死亡原因的信息。到该研究展开的时候,其中有219人死于ALS。团队发现,相悖于许多同课题的前瞻性研究,积极运动似乎能够略微降低(而不是增加)ALS的死亡风险。
研究表明,剧烈运动和ALS之间的关联可能存在其他解释。
有观点提出,仅运动这一因素可能无法增加普通人的ALS风险,但可能对于先天遗传易患ALS的人有害。今年春季发表于《电子生物医学》(EBioMedicine)的研究报告指出,仅在C9ORF72基因突变的患者中,过往更高水平的运动与较早发病相关,该基因突变是遗传性ALS的常见病因。此外,他们还发现运动改变了C9ORF72基因产生的蛋白质数量。研究作者因此写道,他们的发现可能解释了先前研究中报告的不确定影响,因为其中大部分都没有调查基因的作用。
另一假设提出,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运动本身,而是个体的代谢水平。例如,研究人员发现,身体质量指数(BMI)更高的人患ALS的可能性更小,并且患病后体重减轻会加速病情恶化。

图片来源:Pixabay
“ALS患者的代谢水平似乎加速了。”美国哈佛大学(Harvard University)的神经流行病学家阿尔伯特·阿舍里奥(Alberto Ascherio)说。他和自己的同事收集了ALS患者确诊前几年的血液样本,发现了其中新陈代谢的异常迹象。这表明早在患者症状出现很久之前,他们的身体已发生着变化,这与罗森伯姆最新研究发现的运动水平的减少相一致。“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无法确定。”
然而,新陈代谢的变化究竟是ALS的因还是果,这一问题尚待解答。加洛说:“现有海量证据证明ALS患者的代谢水平会增加。”但在大部分情况下,“人们早已患上了ALS,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是代谢增加导致疾病的发展,还是反过来,代谢增加是发病的结果。”
但阿舍里奥表示,重点是剧烈运动和ALS风险增加之间的关联性太不确定,因此,为了避免患病,很难给出具体建议人们究竟该多运动还是少运动。不过,ALS是一种相对罕见的疾病,即使少锻炼一些可能有助于预防ALS,更重要的是牢记这点:运动能够预防其他更常见的疾病,例如心血管疾病、中风和老年痴呆。因此,阿舍里奥补充说:“请继续享受运动。”
撰文:Diana Kwon
翻译:阿金
审校:戚译引
引进来源:科学美国人
本文来自:中国数字科技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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