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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感究竟是怎样致死的?

来源:环球科学
作者:Ferris Jabr
 

流感病毒

图片来源:BSIP Getty Images

 

每年都有许多普通病毒导致死亡的案例。这个过程中人体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11月的一个星期天,家住美国亚利桑那州凤凰城(Phoenix)的20岁姑娘Alani Murrieta开始感到不舒服,并且早早地下班了。在这之前她身体状况良好,但从那天开始她的健康状况急剧恶化,她的家人和朋友在当地媒体和BuzzFeed News上详细报道了她的健康状况。第二天,她去了一个紧急护理诊所,在那里她被诊断出得了流感,并给她开了抗病毒药物达菲(Tamiflu)。但到了周二早上,她出现呼吸困难,吐血等症状。家人带她去了医院,x光显示她得了肺炎:肺部的炎症可能是由病毒或细菌感染引起的,或者是两者的综合。医生为Murrieta静脉注射了抗生素,随后她因为心脏停搏被转移到重症监护室;尽管经过全力抢救,但她的心再一次停止了跳动。1128日星期二下午325分,被确诊为流感的第二天,她被宣布死亡。

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TO)和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the U.S. 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的数据显示,全球范围内,每年流感导致300万到500万的重症病例和29.1万至64.6万人死亡。不同年份的总数差异很大。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估计,在1976年至2005年间,美国每年有300049000人死于流感相关疾病。2010年至2016年,这一数字为1200056000人。

但到底什么是“与流感相关的死亡”?流感如何致死?答案简短而令人毛骨悚然——在大多数情况下,身体在自我修复的同时也在损伤自己。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卫生安全中心(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Center for Health Security)的传染病内科医生Amesh Adalja说:“死于流感并不像死于子弹或黑寡妇蜘蛛咬伤。”“病毒本身的存在并不会导致死亡。”传染病总是与宿主之间有着复杂的相互作用。

通过眼睛、鼻子或嘴巴进入人体后,流感病毒就会在鼻子和喉咙里劫持人体细胞并自我增殖。大量病毒的囤积会引发免疫系统的强烈反应,免疫系统会输送大量的白细胞、抗体和淋巴因子来消除威胁。T细胞攻击并消灭带有病毒的组织,特别是那些位于呼吸道和肺部、容易感染病毒的组织。在大多数健康的成年人中,这个免疫过程足以让他们在几天或几周内就恢复。但有时,免疫系统反应太过强烈,反而破坏了肺部的大量组织,以至于肺部不能再为血液提供足够的氧气,导致患者缺氧和死亡。

在其他情况下,不是流感病毒本身引发了压倒性的、潜在的致命免疫反应,而是一种利用了免疫系统正处于重负时所产生的继发性感染。常见的是细菌(通常是链球菌或葡萄球菌)感染肺部。呼吸道的细菌感染可能会扩散到身体的其他部位和血液,甚至导致感染性休克——一种危及生命的、侵略并损害全身多个器官的炎症反应。根据美国费城儿童医院过敏症和免疫学分会(the Division of Allergy and Immunology at The Children's Hospital of Philadelphia)的主任Kathleen Sullivan的尸检研究,由于病毒摧毁了免疫系统,大约有三分之一的人死于流感相关的原因。另外三分之一的人死于通常在肺部发生的继发性细菌感染所引起的免疫反应;而剩下的三分之一死于一个或多个器官的衰竭。

除了细菌性肺炎之外,流感的继发性并发症还有很多,范围从相对温和的如鼻窦炎和耳部感染到更为严重的如心肌炎,脑炎或肌炎和横纹肌溶解症;还包括雷氏综合症(Reye's syndrome),一种通常在病毒感染后产生的神秘的脑部疾病,而格林-巴利综合征(guillo - barre syndrome)则是另一种病毒引发的疾病,患者的免疫系统会攻击自己的周围神经系统。有时格林-巴利综合征会导致一段时间的局部或全身瘫痪,因此还需要呼吸机来保持患者的呼吸。这些不常见并发症往往是最致命的。

死于最初病毒感染与继发性细菌感染的人数,在某种程度上取决于病毒株和病人所在的环境的清洁程度。一些研究表明,在令人闻风丧胆的1918年全球流感大流行期间,大多数人死于流感过后的细菌感染。但更致命的毒株,如引起禽流感的病毒更有可能使免疫系统完全瘫痪。“因此有假设认为致命的毒株会引发更强烈的炎症反应。”Adalja说,“这还取决于被攻击的群体的年龄。在2009H1N1流感大流行期间,主要受影响的群体是年轻人,我们还观察到了很多原发性病毒性肺炎。

在流感盛行的季节里,大多数与流感有关的死亡发生在儿童和老人之中,他们的免疫系统都特别脆弱。免疫系统是一个自适应的器官网络,它可以随着时间不断学习如何最好地识别和应对威胁。但是儿童的免疫系统相对稚嫩,所以他们可能不具备最佳反应。与此相反,老年人的免疫系统往往被年龄和潜在疾病所削弱。无论是年幼孩童还是年长老人,他们对免疫系统的自我攻击的耐受力和恢复能力都更弱。世界卫生组织表示,除了6 - 59个月的儿童和超过65岁的老人,患有潜在的致命并发症风险最大的人群还有孕妇、卫生保健工作者和离不开长期医疗条件的人,如艾滋病、哮喘、心脏或肺部疾病患者。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表示,到目前为止,在这个流感季中美国已有超过6000人感染流感,其中856人因实验室确诊的流感相关原因住院。预防流感和可能致命并发症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接种疫苗。

 

翻译:郝豪

审校:张哲

原文链接:https://www.scientificamerican.com/article/how-does-the-flu-actually-kill-people/

本文来自:环球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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