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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大众·博物课》

开博时间:2017-03-28 11:33:00

《博物课》杂志由科学大众杂志社荣誉出品,内容涵盖动物、植物、天文、地理、古生物等博物学领域。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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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路必有车前草

2017-11-17 09:56:00

  车前草常见于路边荒地,几乎是有路必有车前草。李时珍对车前草有一个注解:王旻《山居录》记“有种车前剪苗食法,则昔人常以为蔬矣。今野人犹采食之。”这话的信息量好大,意思是说,车前草啊,常被古人以为是蔬菜,就算是现在,很多乡野的人还是常常吃它呢。回想起来,我童年那伙,就是“野人”,难怪有着无比野趣。

  车前草不仅可以当野菜吃,也可以治病。从春秋时代到当代的药膳方书,都把它记录在案。《诗经·芣苢》“采采芣苢,薄言采之”描绘了一群古代的妇女在野外兴高采烈地采车前草的情景,“芣苢”就是车前草。

  传说中,车前草的名字源于一个故事:汉代的将领马武不幸兵败之际,人与马都得了尿血症。这时马夫发现自己养的几匹马吃了一种野菜竟然好了,马夫也试着采食它,结果也好了。他跟马武报告,马武问:这种草在哪里?马夫答:就在马车前面的草地上!“好一个车前草!”马武说。于是,车前草的名字流传下来了,连同它的利尿清热功效。

  我记忆中的野菜,就是车前草。那时我是八九岁的样子,常在外婆家晃荡光阴,还结识了很多同样晃荡的孩童。其中有两个是双胞胎姐妹。她们特别大胆,而最令我羡慕的是,她们家还有一个极大的园子,里面仿佛是百果园,番石榴、龙眼、黄皮等常常硕果累累地伸出园子外。我们常在园子里玩,某些月光皎洁的夜晚,我们继续聚,仿佛白天的精力还没有消耗掉。只是要瞒着家里的大人,晚饭后等他们睡了,我们就精神百倍又小心翼翼地“出逃”。我们爬上某户人家屋顶上流连,看天上的星星,还从瓦顶的亮片往屋里瞧……最后我们在园子里集结,因为饿了,双胞胎姐妹变戏法似的在园子里拔呀拔,很快拔了一堆叶子肥大、花梗长长的野菜,洗了,烧水焯一下,加盐,然后大家分食。这月光下偷着乐的夜宵,美味无比。

  长大后,我知道园子里长着的这种野菜,叫车前草,又叫平车前、车串串、小车前、车轮菜子、猪耳朵棵子、五更草、田灌草等。

  车前草很好辨认。它的叶卵形或椭圆形,直接从根部抽出七八片叶子,叶子中间抽穗,几根花茎高高指向天,可达半米。《中国植物志》记载它们夏秋开花结子,但在我个人的自然观察里,随处都可见到车前草或叶或花或果的样子。春天里,我在桂林的田边也见到一棵完美的车前草在开花,我一揪便将它从泥里提溜出来,放在小溪边清选,它的嫩叶可做菜,泡茶可清热,想想车前草是青草茶的原料之一,感觉就很神奇;冬天里,我在广州小区百草凋零的泥地里,见到几株车前草贴地而长,样子很老。我没有拔它,看它穗上花柱顶挂着椭圆形蒴果,有些熟了里面是空的,有的正端端地合着盖,它的种子在里面呢,这就是著名的车前子,可入药。我也曾留到很多地方出品洋车前子壳粉,它因为富含纤维,服食能减肥,有治便秘之用。不过,这个洋车前不是车前草,它们只是一个大族里的亲戚。

  对车前草的了解越来越多,但故乡的人事也越来越远。有一次,见到“百果园”原址上立着一幢八层高的楼房,乡人说那就是双胎胎姐妹家的。听说她们在城里开公共巴士,村人遇到可以免票,但我一次都没有遇过,倒是在异乡的英伦,在泥土小径、公园、草坪甚至秋千架旁边,都会不经意地踩到车前草。果然是有路必有车前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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