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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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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夹缬路

2014-09-15 09:54:36
     苍南,是靠近浙江东南沿海的一个小县城,也是薛勋郎的家乡。
     结缘夹缬
     作为印染技术“活化石”——苍南夹缬最后的传人,薛勋郎是幸运的。这个当过兵、务过农,还做过生意的老艺人,如今仍然在布满了灰尘的作坊里坚持着,他的作坊没有家族传承历史,却是20余年来全国唯一一家保存完整夹缬印染工艺的传统作坊。“我经常会想,当年建起这间小作坊,又守着它这么多年,到底是机缘巧合,还是命中注定?”说起自己从事的夹缬,薛勋郎不无感慨。
     薛家以前不搞夹缬印染的,开办这个作坊与一位日本女子有很大渊源。事情得从1987年说起,薛勋郎到上海找生财之道,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了前来中国收集土布的日本老太太久保麻纱。一番交谈下来,久保麻纱对他的夹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其中一条印有“百子图”的蓝花土布旧被套,竟然让老太太爱不释手,赞不绝口。于是在久保麻纱的支持下,30多年未见世面的夹缬在薛勋郎的小作坊获得重生。找染坊老师傅、找雕版老师傅、找靛青老师傅、找土布老婆婆……这些原本分工明确的加工链上的若干环节,在薛勋郎的悉心追寻下终于慢慢聚拢起来。而这,前前后后花费了他一年多的工夫。农民出身的薛勋郎并不知道,他一个无意识的决定,此后居然会在中外印染界掀起翻天波澜,并从此将自己的名字和古老的夹缬连在了一起。
     打破尘封
     靠着久保麻纱每年几万元的资助,薛勋郎的小作坊尴尬地维持了几年生计。然而,多少年过去了,薛勋郎的夹缬作坊虽在国内外研究者和收藏家中颇有名气,实际却赚不到钱,30多万元的投入至今仍然血本无归,久保的“断炊”也让薛勋郎没了主意,他想到了放弃,想到了就此关闭薛家作坊,就在这个时候,国内几位专家以老薛的作坊为素材,拍摄了大量的夹缬制作场景图片,收集成一本精美的画册《夹缬》,一经出版流通,薛勋郎便成了名人。全国各地,甚至美国、日本、澳大利亚、韩国的记者、专家、学者纷纷登门,又是报道又是调研。而一位日本学者更是以老薛作坊为例,比较了中日两国夹缬工艺的异同,出了一本学术著作,介绍两国的夹缬艺术,是媒介的力量再次承接了薛勋郎的夹缬路,夹缬本身作为一门古老的民族手艺,也在濒危关口及时得到挽救,不再尘封甚至湮灭。通过提高知名度来将这门绝世技艺永久传承下去,薛勋郎这样期待着。
     拓新求生
     薛勋郎潜心研究“夹缬”制作工艺数十年,其完美的技艺和古朴的风韵,再现了中国古代工艺。然而,巨额的成本投入曾一度将其想要拓展产业链的野心压制下去——请人雕刻一个夹板,要花费5 000~7 000元,10多年来,薛勋郎用于摸索夹缬制作工艺的花费高达30多万元。几年来,他的财力只能够请人雕刻4块夹板。薛勋郎用这4块夹板,制作出“百子图”“福禄寿喜”“舞灯龙”等3种图案的夹缬。这些夹缬受到专家的好评,在上海市政协委员的建议下,当地仿古一条街采用夹缬装饰。大家纷纷建议薛勋郎多雕刻一些不同内容的夹板,丰富花色图案,而薛勋郎苦于资金所囿,一直不能如愿。也正是由于夹缬图案内容的花样贫乏,薛家作坊每年只有一个月开工生产,产品卖不出去,至今还有好多夹缬布料积压在家中。其实,薛勋郎曾接到很多国内外订单,可是要求制作的花色图案是他现在拥有的4块夹板中所没有的。他称,如果资金允许,再请人做几十块夹板,就能够把夹缬销售到全世界。有了赚头,不怕没人学夹缬,不怕工艺传不下去。
     好在一切事情都有转机,薛勋郎与同乡古建木雕艺人陈庭裕经过多次研究,通过电脑成功设计了“锦上添花”“雄鹰展翅”“鲤鱼跃龙门”等一组适应现代布制品风格的图案,这使他重拾了信心。2008年1月,薛勋郎迎难而上,成立了“薛勋郎夹缬工坊有限公司”,同年6月,他用自己的名字“勋郎”为夹缬产品注册了商标,10月,带着“勋郎”商标的夹缬产品面世。
     如今,夹缬已经重新被世人认识,陆续会接到几桩订单,生意开始渐有起色,但薛勋郎的神色依然疲惫,他说,夹缬已经入选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需要的是政府部门和全社会的共同支持,保护绝不是一句空话,而他年事已高,恐怕力不从心了。话虽如此,不过薛勋郎表示,他会一直坚守,那是一种信仰,也是一种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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