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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蛋联盟》:打破对动物的偏见

来源:中国数字科技馆
  偏见是指对某人、某物、某事的一种概括性的固定看法,更学术的叫法是刻板印象。不仅对人有偏见,对于动物也存在偏见。最近很流行的人格分类,甚至打上了动物的标签——每种动物代表一种性格类型的人。比如一些常见的对动物的偏见就包括:鸽子象征着和平,大象和黑熊往往是憨厚的,树懒和考拉是缓慢,马和羊是温顺友好,猫头鹰是聪明的等等。
  也有一些动物,总让人觉得是“坏蛋”:狐狸是狡猾的,蛇是邪恶的,大灰狼则是故事里最常见的反派。最近的一部动画片《坏蛋联盟》就把这些“坏家伙”聚到了一起。故事以大灰狼和响尾蛇为首的抢劫团伙打劫银行展开,他们还什么都没干,只要一出现周围的人就避之唯恐不及。从小他们就因为刻板印象没有得到过“好脸色”,没有人愿意参加他们的生日派对、没有人愿意跟他们做朋友,所以“坏家伙”们才凑到了一起干坏事。电影里的狐狸并没有跟他们“同流合污”,而是城市的领导人,他一直想要坏家伙们改邪归正,但这后面也有他自己的原因。电影的很多喜剧效果都来自于“坏家伙”要“做个好人”,比如为了显得和善,大灰狼披上了羊皮、鲨鱼穿上了海豚装。
动画片《坏蛋联盟》,刻板印象,对动物的偏见包括哪些
  我们对动物抱有的刻板印象往往基于人类的认知体系,进行类型化的判断。首先是跟动物的生活习性有关。我们会用人的视角来解释动物行为的动机。比如肉食动物以捕食其他动物为生,但从人的角度,“伤害他人”是不好的,于是会把动物的求生本能解释为凶残成性,因此食肉动物往往被认为是坏、凶狠、刻薄、邪恶的,即使它们在现实生活中并非如此。而不少食草动物,尤其是大型食草动物,在实际生活中脾气可没有电影电视里那么好。
  我们的认知体系也会受到经验、文化的影响。比如如果在电视上看见过动物凶残的一面,就会对这种动物形成整体的影响。另外,在不同的文化中有着不同的象征意义,比如乌鸦在中国文化中代表晦气,在西方文化中与死亡有关,但在某些太平洋文化中,却有英雄的意思。蛇在很多文化中也象征着邪恶,但是在另一些文化中蛇却被当做崇拜的图腾。
  其次是跟外形有关,比如身材比较大的动物,总给人“笨”、“慢”、“和气”的印象,这也是把对人的刻板印象套在动物上。人们往往会给不同的动物按上不同的性别,比如身材娇小、毛发较长的动物往往被塑造成女性,而身材健硕、机肉结实的会塑造成男性的样子,于是人们也就把典型的性别刻板印象套用在的这些动物身上,认为“女性动物”更温和、娇气,“男性动物”更粗鲁、凶残。就算是同一物种,不同品种的动物也会给人不同印象。比如猎犬往往是机灵的,金毛是忠诚的,古代牧羊犬是憨厚的,而沙皮狗就是凶恶的。
我们对动物抱有的刻板印象的原因,对动物抱有偏见的原因
  实际上,跟人一样,动物也有自己的个性。很早就有动物学家提出了动物个性,并对不同动物的个性进行了描述。动物不能自己填写问卷、说明自己的想法和体验,只能通过人类的观察来了解他们的性格特点。因此对于动物的性格特点,往往是聚焦外化的行为表现,如果一类行为总是可以在一个动物身上看到,就说明它具有这种性格。比如“活跃性”(日常是活泼还是安静)、“探索性”(主动探索新环境、新事物)、“暴力性”(进行攻击或反击)、“社交性”(和其他同类是否合群)、“焦虑性”(在陌生环境的情绪反映)等等。
  “勇敢-害羞”是最经常用于动物性格评估的一个维度,不论是哺乳类、鸟类、鱼类,甚至昆虫和软体动物,“多勇敢”都是评判性格的一个方面,人们也用一些实验来进行评估。比如将这个动物放到一片空场中,在一定时间之内记录下它的行动轨迹,跟同类动物进行比较,得出这只活动轨迹范围是比较大还是比较小、有没有接近或探索空场上设定的“新奇物品”,在一些危险环境下有什么反应,来总结出这个动物是“胆大”还是“胆小”。
  对于人来说,一个人的性格一般是稳定的,表现在各个方面。但是对动物来说,“性格”却在不同的生命周期有很大变化,更受到荷尔蒙的影响,比如在动物幼年期甚至青春期的行为倾向,都很难预测它在性成熟之后、尤其是求偶期的行为。
  用单一、刻板的印象,去概括动物的行为,是不准确的。表面凶猛的动物不一定会主动攻击,温驯的动物也有气急败坏的时候。就像在电影里面,“坏蛋”也可以变成“好人”,而“好人”也不总是好人。不要对动物抱有固定的偏见,对人也是一样。
作者: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 王日出
本文来自:中国数字科技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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