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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之友》

开博时间:2016-07-01 14:43:00

弘扬科学精神,普及科学知识,倡导大众理解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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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少强:生活在继续,不拿情怀当饭吃

2018-07-16 22:51:00

  2015年4月13日,河南实验中学教师顾少强,留下一封辞职信——“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转身离开了那座生活了将近35年的城市。两年多的时间悄然流逝,现在她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完成梦想?她真如信上写的那般,去看世界了吗?

  现在的顾少强,一边经营客栈一边带娃,偶尔做场网络直播,谈心理学、聊读书旅行,闲暇时写几篇文章,在留言里同网友们互动。她还开始做微商,在朋友圈里卖起芒果和猕猴桃,不时吆喝个“买二赠一”的促销。有人不禁皱眉头:这还是那个顾老师吗?当初的情怀去哪儿了?

  “不用皱眉,情怀不能当饭吃,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我要成仙,不接地气。我做自己喜欢的不妨碍别人的事,力所能及地做公益,赚该赚的钱。”顾少强说。

  意外走红后的生活

  两年多了,顾少强一直没有走出人们的视线。2017 年 9 月份,她带着女儿一起去南京录节目。那是一档访谈节目,以一道菜作为切入点,嘉宾聊聊自己对生活的感悟。顾少强选择酸菜猪肉馅的饺子,她生于河南,安家四川,“ 我是北方人,不管走得多远,家乡的味道依然最熟悉。” 访谈过程中,聊得最多的还是那句“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这是她第五次上节目出现在公众面前。

  辞职后,为了不被外界打扰,顾少强选择避开媒体,安静地旅行,经营和恋人于夫的爱情。三个月后,她和于夫结婚,在成都的街子古镇开了一家客栈,重新回到公众的视线。

  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客栈的大门打开了,网友的争议声也跟着响起来:说好的看世界呢,怎么开始高调秀恩爱、做起生意了?

  顾少强的说法是,自己一直被消费、被他人冒充,她需要“澄清”。同时,生活需要继续,有情怀不等于要隐居山林,不食人间烟火,她也并不打算做一个在别人眼里所谓“合格”的情怀者。出名之后,平台变广了,去参加一些自己感兴趣的节目,何乐不为呢?她不否认上电视确实可以给客栈的宣传带来好处,“这和卖东西赚吆喝一样,做生意肯定需要去吆喝的,再正常不过了。”

  节假日,客栈门外常常挤满慕名而来的游客,空闲的时候,顾少强会笑眯眯地同他们合影、聊天,遇上志趣相投的,可以聊上很久。如果忙起来,她会选择继续做好自己手头的活儿。多留住些客人也许很容易,做个有求必应的红人,拍合照、聊人生,比干活儿轻松多了。

  可顾少强不愿,开客栈的初衷,是希望能跟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相识,她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好好经营,而不是靠人气招徕顾客,靠迎合留住顾客。走红之后,她也遇到过不友善的人,趁她在客栈休息的时候,突然闯进来对着她的脸拍照,拍完转头就跑。她觉得自己需要被尊重,而不是做一个“任人参观的东西”。

  “我在任何时候都不会为了顺从、取悦别人而改变自己。”对于顾少强来说,辞职是一个顺其自然的决定,意料之外的走红不会改变她对生活的看法。喜欢四川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她便做微商,在朋友圈里吆喝着卖芒果和猕猴桃。忘不了老本行,她就继续做心理咨询,时不时开场直播谈谈心理学,聊聊人生经历。

  没必要效仿我的生活

  假设两年前没有辞职和走红,现在的生活会怎么样?

  “也应该挺开心的吧。”顾少强说。她很享受教书的时光,说自己是一个“特别拼命、很会玩”的老师。有段时间,每到上课前,她都会给学生分享一个故事,让学生们谈谈感悟。那段时间她积累了很多好故事,课前会和同事交流,可是在交流的过程中,她发现很多人对故事记忆得不太清楚。

  “我就拿纸和笔把故事誊抄下来,正反两面,我要把它放在女厕所里,大家必须得看。”然后她找来绳子,将纸挂在厕所门后“正好对着你的位置”,绳子上系一个夹子,便于纸张的更换。纸上还别了一支圆珠笔,让有感的人有处可发。后来,真的有很多人在纸上留下痕迹,这被顾少强称为“厕所文化”。

  有一次,为了给一个班级做活动,她自费买了一件机器猫玩偶的衣服。当时天气正炎热,她穿着玩偶的衣服和学生互动,之所以印象深刻,是有学生把那个场景写进了作文里,他写到,“我看见顾老师把那个特别大的头套摘下来之后,汗水把头发湿得全贴在了脸上”。

  那次做活动大概花了顾少强 1/3 的月工资,但她觉得“ 特别值” ,最后选择告别课堂不是因为对这个职业感到不满,而是想做点其他喜欢的事情。顾少强没想到自己会走红,谈及原因,她觉得是很多人在现实生活中过得不开心,做着不喜欢的事却想的很多、要的很多。看到这十个字的时候,人们不免会有些共鸣。

  有人跑到客栈里和她说,这十个字特别恢宏,特别有气魄。她听了之后,显得有些诧异,“其实我写的时候把自己的角度放得挺低的,我把自己当作一个特别渺小的人,想去窥探一下这个世界,仅此而已,没有他们想得那么豪迈。”

  在镇上,顾少强背着竹筐、穿着草鞋去买菜的时候,照样会和摊主砍价,同邻居街坊没什么区别。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只是在辞职那件事上,她是个特例而已。顾少强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别人是效仿不来的。自己想明白了的,不是一时兴起做下的决定,就不算是任性。

  来成都是因为这里有爱的人

  当初辞职信发到网上后迅速蹿红,这是顾少强完全没有想到的。原本她只写了“不干了,去旅行”,但觉得语气太过生硬,于是改成了“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交给校领导之前,有同事拍下来发到了朋友圈,由此拉开了走红序幕。其实,辞职始末和网友们的想法有些偏颇,虽是不顾一切,但也经过了深思熟虑。看世界只是一个方面,让顾少强勇敢的还有爱情。在辞职前,她和于夫已经在大理相识,彼此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回到郑州后,顾少强继续和于夫保持联系,随着交流的深入,两人的想法、生活态度完美契合,彼此就是此生要找的人。

  顾少强在电话里给于夫说想辞职,于夫劝她考虑清楚,毕竟抛弃原来的生活很难,辞职、离开郑州对顾少强而言就是从零开始。最终,顾少强作出了决定。她不后悔,人生不应该循规蹈矩,要随自己的心意闯一闯。她只收拾了轻便的行李,买了一张打折机票,径直飞到成都。

  这是她和于夫确定关系后的首次见面。以后的生活顾少强还没有想好,想开客栈,想看世界,有很多想法,但只是在心中萌芽,并不成熟。其他的可以慢慢想,但是和于夫在一起这件事刻不容缓,所以她来了。

  如今的顾少强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里的生活,她提着篮子背上背篓去赶集,模仿着说几句有趣的四川方言。逐渐熟稔的小摊贩会给她打折,特意留着好菜给她,买肉送棒子骨,要两斤总多给几两。卖水果的年轻夫妇,推豆浆做豆腐的大妈,摆夜市的胖哥,每个人都是那样的热情,关照着新邻居。质朴的生活虽然简单却不无聊,尤其在顾少强的眼中,一切都是新鲜美好的,就连吃饭这件最普通不过的事也充满了乐趣。这里的人不喜欢坐在桌子上吃饭,总是端着碗站在门口边聊天边吃,有时一碗饭从街头吃到街尾。在顾少强看来,日常琐碎都那么美好。

  夏天闷热的天气会因为傍晚的一阵雨而消退,雨后放晴,屋檐的水滴不时落下,一不小心溅在头顶,一阵清凉袭来。到了冬天,湿冷的空气冻得脚趾、头皮发麻,很多成都人都不喜欢这冷入骨髓的风,向往北方的暖气,但顾少强却有相反的感受。在郑州长大的她不喜欢空调和暖气,偏爱成都四季分明,天冷就戴上帽子手套、裹上围巾,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用最传统的方式抵御严寒,顺应自然。

  客栈名字是姐姐帮忙取的,顾少强第一次听到就爱上了,毫不犹豫写上了牌匾。两口子一个来自哈尔滨,一个来自郑州,定居成都就是“远归”。走遍四方,漂泊 30 多年,遇见命中注定的人,过上安定的生活也是“远归”。找到一个带院子的房子,租房合同一签就是 20 年,按照自己的想法装修、改造还是“远归”。

  一家人也可以去看世界

  2016 年 12 月 9 日,于夫和顾少强的女儿出生了,生活又翻开了新的篇章。于夫,一个曾经漂泊四海为家的人,把微信头像换成了女儿的漫画,每天孜孜不倦地用女儿的照片狂刷朋友圈——当女儿降临,他们也只是“俗气”的人。“年轻时怎样都好,最终还是追求天伦之乐。”于夫说年龄在增长,想法也在变化,他和顾少强在足够成熟的时候相遇,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女儿取名于适,小名“小鱼儿”,希望她自由自在,过舒适的生活。“ 期望你懂得适当调整好自己的心情,适中地看待事物,有属于自己舒适的生活方式,懂得感恩,懂得关怀身边的人,懂得释放爱与温暖,长大了爸爸妈妈陪伴你一起去看世界。”这是于夫写给女儿的话,“不会要求女儿成绩好,找到体面的工作,只想她健康成长。等她长大一点,想教她琴棋书画,不需要精通,但女孩子会一点总是好的。还想带她去看中国的古都,领略国学的魅力。”说起女儿,于夫侃侃而谈。

  顾少强和朋友说,小鱼儿长大以后可能不是那种特别好看、特别美的孩子,但她会是一个特别可爱、特别乐观的孩子。在这位妈妈的朋友圈里,女儿是主角,照片里的小鱼儿总是乐呵呵的。五个多月大时的时候,小姑娘体重直逼十千克,成了街子古镇的“第一胖妞”。生活在相对偏僻的古镇,教育水平、文化发展不比大城市,许多家长都不希望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但顾少强显得不那么焦虑。

  她说,家乡有句话叫做“女大自巧”,就是女孩长大后自然会变得很灵巧。到一定年纪,她去学那些东西,就不觉得难。顾少强不打算让女儿上幼儿园,她觉得让小鱼儿和街坊邻居的孩子们一起玩耍,度过快乐的童年,就足够了。

  小鱼儿的到来,并没有让顾少强停下旅行的脚步。未来的日子里,他们一家人要一起,力所能及地去看这个世界。“我希望小鱼儿能够回忆起人生中的第一件事情,是我们在某个地方,我们带她去看了什么。”成家了也可以看世界,当初选择在街子开客栈,其中一个原因是街子有明显的淡旺季,有忙有闲,闲时一家人就可以去旅行。世界固然要看,但看完了还是要回家。

本文来自《科学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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