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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土壤会生病吗?生病了怎么办?

  当天不蓝了,水不清了,或者闻到了气味,我们很容易知道大气或水体生病了,国家很早就为大气和水体开具了“处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分别于1988年和2008年6月1日起开始施行。

  然而,为我们提供最多食物的土壤,我们似乎很少看到它生病的样子,难道它不会生病吗?这显然不可能,只不过相对于大气和水体,土壤的病症具有隐蔽性和滞后性,不仅肉眼看不见闻不着,需要先进的仪器设备才能检测,而且往往要经过很多年才能显现出来。这让土壤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病得不轻,2014年4月环境保护部和国土资源部给全国土壤开出了一份“诊断书”(《全国土壤污染状况调查公报》),结果显示我国16.1%的土壤都不同程度受到了污染,主要的污染物是镉、砷、汞、铜、铅、铬等无机物,有机污染物(六六六、滴滴涕、多环芳烃等)次之。从污染分布情况看,南方土壤污染重于北方,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东北老工业基地等部分区域土壤污染问题较为突出,西南、中南地区土壤重金属超标范围较大。

  土壤污染会直接威胁土壤中动植物的生长,导致农作物的减产或生物群落的退化,造成不可弥补的经济损失或生态破坏。更为麻烦的是,许多土壤污染物很容易通过植物的吸收和转运在食物链中积累和扩散,从而危害动物和人体健康。例如,我国每年有1000多万吨粮食因重金属污染而减产,还有1200 万吨粮食被重金属污染,合计经济损失超过200亿人民币。而一旦这些污染的粮食流入市场,将对我们的健康带来难以估测的危害。因此,及早防治土壤的病情,不仅是让我们吃得放心的基础,也关系到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和人类社会的可持续发展。

  从2013年10月,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就开始着手为土壤开具“处方”,到2018年8月31日,一份最权威和重要的“处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壤污染防治法》终于正式公布,并于2019年1月1日起施行。在这中间,国务院于2016年5月28日开出了一份临时的“处方”(《土壤污染防治行动计划》),作为此后一段时期全国土壤污染防治工作的行动纲领。这些“处方”的核心内容有两点,一个是防:防治未污染的土壤受到污染或已污染的土壤污染程度加剧;一个是治:治理那些已经被污染的土壤,使其恢复正常功能。这两者同样重要,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防止新的土壤污染或避免污染加剧,要从源头上控制。土壤污染物的来源除了地球自身的地质化学循环,主要是工业生产、农业生产(农药和化肥等)和日常生活的垃圾和废水。由于水体中的污染物会渗入土壤中,空气中的污染物也会沉降到土壤表面,因此只有全面控制环境污染物的排放,才能从根本上预防土壤污染。除了靠宣传和教育个人或企业爱护环境,不乱排乱放,新的“处方”让这些污染物的源头都处在法律的监管和约束之下,一旦出现新的污染,将受到法律的制裁,同时要求谁污染谁治理。此外,开发新型清洁材料或能源是降低污染风险的长久之计。

  土壤污染治理也就是土壤修复,是指降低土壤中污染物的浓度,固定土壤污染物,将土壤污染物转化成为低毒或无毒物质,或阻断土壤污染物在生态系统中的转移途径,根据所用的技术方法可以分为物理、化学和生物修复及其联合修复方法。这些方法各有各的优点,需要根据土壤性质、污染物类型和不同的修复需求采用不同的修复方法。但是,每一种方法都不是轻而易举的,要么需要专门的设备条件,要么需要复杂的工艺流程才能保证土壤修复的效率或避免二次污染,因此都需要消耗很大的物力、财力和人力。

  只有健康的土壤才能让我们吃得放心,才能让地球更美丽,应该像珍惜我们自身的健康一样爱护土壤。当我们还拥有一些健康的土壤,当科学家和技术工人正在全力救治那些生病的土壤时,我们能做什么呢?对于普通人,不乱扔垃圾,垃圾分类存放或回收垃圾是每个人力所能及的事。此外,看到土壤污染行为时,要及时向环保部门反映。

  作者:中国科学院昆明植物研究所 李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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