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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蛇•缘起》:音乐与怀旧情绪

  白蛇传一直流传在我国民间,但过去十几年这个故事比以往更广为人知,这都要归功于一部电视剧——《新白娘子传奇》,演员、歌曲无不成为一代人的回忆。

  今年,这个故事再次被改编成了动画片,不少观众是带着怀旧的心情去看。虽然故事讲的是白蛇和许仙的前世情缘,但当《渡情》响起,观众们马上就回到了《新白娘子传奇》的情境当中,引起怀旧的情绪。歌曲经常伴随旧时的回忆,这是由于在大脑发育期间听到的旋律会“刻印”在神经系统中,从对我们的情绪有更大的影响力。

白蛇;缘起

  怀旧(Nostalgia)来自于希腊文中的返乡(nostos)和痛苦(algos)两个词,原本的意思是思乡之愁。怀旧是一种情绪体验,主要来源于过去的人、物和经历,是一种对过去时光喜忧参半的渴望。

  当音乐响起,大约64%的人的情绪会受到音乐的影响。曾有研究对音乐引发的情绪进行了分析,怀旧情绪便是音乐引发的九种情绪之一。而早在两千多年前楚汉战争之时,人们就已经知道歌曲能够激起怀旧的情绪:韩信就是利用四面楚歌,引起项羽军队的思乡病,而取得了胜利。

  最能引发人们情绪的音乐,往往是人们在青春期前后到刚成年时听到的歌曲,这是由于15-25岁的记忆往往最为深刻,这个阶段也被称“回忆高峰”。神经学家对于这种现象的解释是,在大脑最终达到成熟的“冲刺阶段”,可能会对这时期接收到的信息进行特别出色的编码加工。乐曲引发的怀旧情绪,与乐曲对情绪的唤起度以及人们对于乐曲的熟悉程度紧密相关。当我们听到一首歌时,首先接受刺激的是听觉皮层,大脑将旋律、节奏这些信息加工成一个整体。音乐还可能刺激初级运动皮层,这使得我们随着音乐开始律动。这一系列的神经联系,随着乐曲一次次的重复而建立起自动的联系。

  音乐还与成长过程中的重大事件紧密相连:跟曾经的经历相关的歌曲更容易激发起怀旧的情绪,这些音乐可能成为某件事情的标记,一旦音乐响起,当时情景、情绪甚至身体感觉都同时被唤醒,加深了乐曲的记忆。

白蛇;缘起

  但并不是所有在青少年时期听到的歌曲都对人有相同的情绪影响,歌曲的熟悉程度、与歌曲有关的记忆、歌曲的情绪体验和唤起程度,都与歌曲引发的怀旧情绪有关。

  在研究中,让人们挑选出最能引起自己怀旧情绪的歌曲,虽然有些人选择了同样的歌曲,但进一步分析显示,并不是这些歌曲本身的特点能够激发人们的怀旧情绪,而是歌曲与个人经历的契合引发了共同的怀旧情绪。

  就以《渡情》这首歌来说,因为《新白娘子传奇》总在暑假的时候重播,所以人们对这首歌相当熟悉,与之有关的记忆往往是学生时代的暑期生活,是快乐的情绪体验。也有些人会对白蛇有负面的印象:片头的白色巨蟒是不少人的童年噩梦,因而与之有关的情绪体验可能是强烈的害怕。不论是高兴还是害怕,这首歌都能唤起人们的怀旧情绪。

  除此之外,人格也会影响歌曲的怀旧体验。在一项研究中让人们听一些不同年代的流行歌曲,并评价每首歌让自己感受到的怀旧程度。结果发现,那些悲观的人更容易受到歌曲的影响,同时在人格方面,神经质高的人,更容易受到歌曲的影响产生怀旧情绪。

  研究还发现,当人们本身处于怀旧情绪当中,熟悉的歌曲能够引发更为强烈的怀旧。在观看《白蛇缘起》时,很多人本身就是抱着怀旧的情绪,歌曲响起,也就更能引发共鸣。

  合理利用经典歌曲,并与情节有机结合,这也是这部影片成功的因素之一吧。

  作者: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 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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